凡煙小說

第1章 張佳樂×陽和啟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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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熱愛音樂。

你告訴了自己的父母你想輟學去組建自己的樂隊。

毫無意外的被拒絕了。

脾氣暴躁的父親打了你一巴掌,溫柔的母親也對你的選擇感到了不理解,什麽都沒說,甚至沒有阻攔父親砸了你的吉他。

你看見墻角被摔裂的吉他,心裏好像缺了一塊,你以為你自己會哭出來,事實上你連一滴眼淚都沒有流,只是把自己反鎖在了房間。

到了第三天你也沒有出來的時候,你的母親終於有點崩潰,一邊敲打著你的門一邊罵著父親。

即使這樣,你也依舊沒有開門。

母親在門口哭,父親踹打著你的門,你窩在床上,把被子裹的更緊了,還沒心沒肺的想著幸好這門的質量有夠好。

你簡直太糟糕了,為了自己的夢想不聽父母的話,害他們傷心,最後走出房門的契機是母親哭暈了,被送到了醫院。

你站在病房裏看著母親臉色慘白,父親坐在病床前冷冷的看著你,那是你從來沒有見過的眼神,他問你是不是這樣就是你想要的,是不是把母親氣病了你就滿足了。

你不作聲,他說的話難聽,母親也還沒醒。

病房裏的時鐘聲滴滴答答,沖沖忙忙趕到醫院時連外套也沒拿,冷空氣鉆進你的脖子,涼意襲遍你的全身,空氣裏消□□水的味道令你難受。

幾天沒吃飯導致你渾渾噩噩的,後來發生了什麽你也記不太清,你只知道父親說只要你不走音樂這條路,隨便你以後怎麽辦,他都不管了。

事情很快就恢覆到了以往的樣子,你做著一個好學生,乖女兒,再也沒有提任何有關音樂的事。

父親見你這樣也終於放下心來,母親也說你懂事了,他們說這樣才算個家,你卻沈默了。

只有你自己知道你放不下。

所以你開始把註意力轉移到其他地方。

比如一個叫做榮耀的游戲。

那個游戲確實轉移了你的註意力,你開始找到空閑時間就往網吧裏鉆,長期接觸各種樂器練出來的手速加上不算差的游戲意識,很快就有人註意到了你。

是一個叫做張佳樂的小辮子男人,和另一個叫做孫哲平的硬漢。

不管別人怎麽說,這就是你對他們的第一映像。

你不禁思考起兩個差別這麽大的人到底是怎麽攪和在一起的……但是在你看見他們兩個游戲賬號名的時候,你突然就明了了,這兩個大男人,大概都有一顆少女心。

在網吧裏,最先發現你的是孫哲平,進行洗腦工作的是張佳樂,你發誓你已經很久沒有感覺到這種無可奈何的感覺,他們就像某些不法組織一樣,一個勁勸說你加入他們的百花戰隊。

成為一個游戲職業選手。

你沒有答應,但是你也沒有拒絕。

在你人生的道路上除了音樂這個夢想以外也只剩下好好讀書考大學這一條路了。

你從來沒有想過有其他的可能性。

不知為什麽你突然想起當初父親在醫院裏說的那句話,他說只要你不走音樂這條路,以後隨便你怎麽辦。

鬼使神差的,你答應了張佳樂,當時他興奮的把你抱起來就在原地轉了三個圈,孫哲平一臉無語的看著他,網吧裏的其他人也是目瞪口呆,你覺得你自己羞的要死,恨不得鉆進地縫裏。

張佳樂是個笨蛋,你在心裏暗暗的給他貼上了這個標簽。

回家的時候,你很平靜。在晚餐的桌上,你風輕雲淡的說出了這件事,依舊是輟學,可是不是做音樂,是打游戲。

父親的臉色變得鐵青,母親頓時說不出一句話。

他讓你收拾東西滾蛋,事實上你也確實這麽做了,你搬離了家裏,住到了百花戰隊的宿舍。

因為戰隊剛成立,很多東西還沒完善,宿舍也還沒有男女之分,你只是單獨自己住著一間,對面就是張佳樂的房,這讓你有一種想回頭重來的感覺。

張佳樂有事沒事就到你這裏竄門,一點都沒有男女授受不親的自覺,你主動提出這點的時候,他還用胳膊圈住你的脖子說你小家子氣,你們倆誰跟誰,最好的兄弟。

張佳樂果然是個笨蛋。

竟然不加上孫哲平,你們是三兄弟。

好吧,你自己也有些吃驚,不知不覺中竟然跟他們變得這麽熟了,但是,這種感覺並不賴。

戰隊成立,設備購進完善,招了一批實力可圈可點的選手,正式的訓練也要開始了。

每天,你們泡在訓練室,累了就去網游裏虐菜搶boss,時不時互相切磋,噴著垃圾話。到了晚上,大家商量著今天吃個什麽新鮮玩意,昨天的那家飯菜好吃還是難吃,這樣普普通通的日常卻讓你感到了滿足。

你喜歡的是張佳樂的戰鬥場面,畫面華麗又絢爛,炸翻顯卡的操作方式大概是讓你的內心感到了觸動,你曾經幻想過的舞臺,說不定也是這樣子的,所以你堅信他可以帶領百花走向不一樣的未來。

然後,你們就拿了一個亞軍。

你覺得自己一不小心立了一個flag,你對不起張佳樂。

作為一個新成立沒多久的戰隊來說,你覺得亞軍已經很厲害了,可是張佳樂並不這麽想,他想拿冠軍,你只好安慰他還有下次,這才剛剛起步。

那天晚上,比完賽之後大家去了KTV,你久違的拿起話筒唱了一首歌,熟悉的旋律觸動著你的心弦,你回想起以前的樂隊第一次在臺上表演時也是唱的這首歌。

一曲唱完,張佳樂馬上就跑過來就攬著你的肩誇你唱歌好聽,讓你下次單獨唱給他聽,你白了他一眼,說他越來越得寸進尺。

拿到第二次亞軍的時候,他似乎有點戳敗,你知道他有多努力,正因為如此,你更加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只好又說了一遍還有下次,他和大孫總有一天會取得冠軍。

你的話剛說出沒多久,就再次被打臉了。

大孫的手受傷了,不能再繼續做一名職業選手了,曾經的繁花血景將不覆存在。

大孫離開的那一天,你第一次看見張佳樂露出那種表情,你不想他難過,輕輕的伸出手踮著腳抱住了他,你感受到他身體一僵,隨即也緊緊的抱住了你,他半彎著腰,把頭埋在你的肩上。

這樣,你就看不見他的表情了。你順著他的後背慢慢撫摸著他的脊骨,即使一句話也沒說,你也想給他最大的安慰。

你告訴張佳樂還有你在。

你以為張佳樂會一蹶不振,卻不想他更加拼了,從早到晚一刻不停的訓練,就連晚飯也不再和你們一起,匆匆吃完繼續訓練。

離比賽越近,他越拼,你知道他想一個人擔起繁花血景,帶著屬於他們的榮耀取得冠軍。

一次機緣巧合下,你在競技場遇到了一葉知秋,和他幾番戰鬥下來,毫無意外的全部輸給了他,正準備退出去的時候,他問了你一句話。

“你是真的喜歡榮耀嗎?”

你的手一頓,想要反駁什麽,還沒說出口,你又聽見他說。

“你的操作全部都是中規中矩的,沒有一點個人風格,放在普通人裏頂多就是手速和意識上的優勢,不是哥沒提醒你,你的心根本就不在榮耀上面吧。”

這下你是真的說不出話來了,因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從一開始成為一名職業選手就是因為你在逃避父母逃避實現。

你把自己實現不了夢想全部怪在了父母身上,你對阻攔自己的父親產生了抵抗的情緒,所以你選擇走上了這麽一條道路。

到後來,因為戰隊,因為隊友,又或者是因為什麽其他的因素,你是真的對這個大家庭產生了感情,更加不舍得離開了,但你不得不承認,你打榮耀從來就不是因為喜歡。

你自嘲的笑了笑,有什麽已經不一樣了,從大孫走了以後,整個戰隊,都好像陷入了低迷當中,盡管張佳樂一個人那麽努力,但是大家都不相信他一個人能成功。

你感覺他就和他所信奉的百花式打法一樣,實在是太耀眼了,他對自己想要的東西從來都是明確有把握的,永遠不會逃避,從來不會放棄,哪怕只有自己一個人在努力,也會朝著那個方向不停的追逐。

和一味逃避的你自己完全不同。

你們是兩種不同的人。

出乎眾人意料的是張佳樂第三次拿到了亞軍,可是你卻為他感到難過,你知道他想要的從來不是亞軍。

你害怕見到他,你不知道怎麽面對他,也不知道怎麽去安慰他。

得到亞軍的同時,他宣布了退役。

而你三年的合同也剛好到期,沒有繼續簽約。

張佳樂離開了,你也換了號碼回到了原先的家裏。

你以為父親會狠狠的罵你一頓,可是他看見你卻什麽也沒說,母親倒是和你想象中一樣紅了眼。

那天晚上母親和你說了很多,說她後悔當時讓父親砸了你的吉他,沒有去阻止,說她這兩年來很想你。

三年前被砸吉他的時候你沒有哭出來,現在你忍不住流下了淚水,你看見家裏的書架上全是有關你們戰隊的報道,出現你的照片的地方特意被裁剪下來放進了相框。

這些年來百花戰隊靠著繁花血景取得的戰績不耐,所以你手上還有些屬於自己的積蓄,你買了一把新的吉他,一如從前。

你不再鬧著要去實現夢想,也不談組建樂隊。

你想像張佳樂一樣,不在意別人的評判,努力的做著自己,讓自己在成為冠軍的這條路上走的從容,甚至成為一個比夢想還要高的人。

你在悠閑的下午,坐在陽臺上的吊椅上,彈著吉他唱著歌,錄下了一首又一首音樂。

你無意間看見一個詞。

陽和啟蜇。

寓意著糟糕的事情已經過去了,順利和美好的時光開始了。

你十分喜歡這個詞,於是在某網上註冊了一個賬號,名為陽和啟蜇。

你開始上傳自己的歌曲,卻沒想到反響十足的高,你把所有的事編成歌曲,你把榮耀編為歌曲,你創作了一大堆同人音樂。

你原先百花戰隊的微博粉絲只有三十幾萬,現在這個陽和啟蜇的賬號卻有一百多萬,你莫名有點方。

直到張佳樂在霸圖覆出。

你就知道他不會放棄。

你又創作了新的歌曲。

然後,你就被榮耀官方給私戳了。

全明星賽上邀請你出演特別節目,演唱榮耀官方歌曲,你頭腦有點懵,對你自己就要站在舞臺上完全不敢相信。

你發了一條微博告訴大家要出演榮耀全明星賽的特別節目,大家紛紛表示陽和啟蜇大大露臉喜聞樂見、有生之年系列、不是榮耀粉也要去現場看大大。

這下你更方了。

當日,你在後臺聽主持人說了一大堆開場白,然後有請你上臺的時候,你的心咯噔一下,走路都變成了同手同腳。

在主持人提醒下你才把手腳轉換回來,大家在下面大叫著你的名字,表示大大終於露臉、明明可以靠臉吃飯卻偏偏要靠才華。

你看見了前排的那些職業選手們,雖說不太熟,當初比賽還是見過幾面,他們顯然也是一臉震驚,好像完全就不明白為什麽這個前百花戰隊的選手為什麽會變成一名愛豆。

很快,就連觀眾也發現了不尋常,大叫著陽和啟蜇大大竟然是前百花戰隊的那個×××,現場的氣氛可謂被炒到了最熱。

你只好尷尬的笑了笑,並不打算多做解釋,拿起了吉他,準備開始演奏,旋律響起,你很快進入了狀態。

你站在舞臺上,拿著和當年一樣的吉他,彈唱著有關於榮耀的故事。

你喜歡唱歌的這種感覺,卻無法描述這種感覺,就像所有的榮耀和夢想,還有未來這個虛無縹緲的詞都在你的音樂裏,被你具象化了出來。

曲畢,雷鳴般的掌聲響起,你深深的鞠了個躬,對大家表示了感謝,掃了一眼場下的人,卻沒有此時你最想看見的那個人,不免有些失望。

如果能讓他看見你站在舞臺上,不再逃避的樣子,會不會稍微離他近一點。

剛一下臺,還沒走幾步,突然有個人從身後把你抱住,你一慌就想掙紮,卻不想那個人直接抓住了你的手帶往身前。

“餵餵餵,就這麽對我的嗎?”

熟悉的聲音讓你一頓,“張佳樂?”

你連忙回過頭,那人原本的清秀面龐和如今並沒有什麽變化,就連身後的小辮子也是一如既往得搭在肩頭,一雙眸子裏勻散著舞臺繁華的光暈,顯得朦朧而模糊。

“怎麽都聯系不上的人沒想到如今變成了偶像啊……”張佳樂收回自己圈在你身上的手,發出一聲迷之感嘆,說完又拿小眼神瞅著你,看起來還有些憋屈的樣子,“你還是真是過分啊,合同到期了就跑,招呼都不打一聲!還說什麽會陪在我身邊……”

你連忙想解釋,“不,我不是我沒有!”

張佳樂卻一手撐在你身後墻上一手捂住你的嘴,“得了,你不用說了,我們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你感到委屈,明明只是換了號碼而已。

隨即,你聽見一聲輕笑,猛然湊近的眼眸清亮透徹,一層暖光浮於眸中,就像獵人瞄準獵物一般。

灼熱的呼吸撲面而來,嘴上的觸感讓你過了很久之後才意識到這是一個吻,溫潤的唇緊緊的貼著你,在你唇上輾轉廝磨,連帶著你的呼吸也變的急促起來,唇舌糾纏帶出細微的濡濕聲。

你不知所措的抓緊他的衣服,他順勢把手從你的肩頭一直滑落下去,與你十指糾纏在一起。

他離開你的唇,俯下身平視著你的雙眼,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絲不明顯的笑容,補充道:“友情的小船說翻就翻,是因為我已經墜入了愛河無法自拔。”

這個時候你突然想起你的馬甲名。

陽和啟蜇。

一如你們,很多事情,走著走著,反而提前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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